蛤蟆功.灵蛇拳法.逆运经脉──欧阳锋武功评述
2016-12-22 21:26:41  作者:霍军  来源:《论剑》  评论:0 点击:

  欧阳锋名列“五绝”之一,以“西毒”称号名世,武功深不可测,与洪七公、黄药师平起平坐。此人为人阴鸷狡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最高人生目标是夺取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在欧阳锋身上,金先生巧妙地阐发了“自我迷失”这一极具现代色彩的命题。
 
  一
 
  早先,欧阳锋欲从王重阳手中抢得《九阴真经》,乘人之危,偷袭全真教,为王重阳破去其蛤蟆功,险丢性命,从此在西域苦练不出,至二次华山论剑前才复出中原。其间,他故意打伤一灯法师门人,意欲引得法师耗损功力救人;又诱使一灯旧妃毒害法师,使他少上一个华山比武的克星。他暗暗练就了驱蛇之术,作为邪恶帮手,再借侄儿好色之机,上桃花岛与黄药师联姻,以求打探《九阴真经》下落,伺机夺取;比武争不过洪七公,却激得黄药师说出周伯通所在;又喜知郭靖背得《真经》全文,故于茫茫大海之上,费尽心机,搜求秘笈。救人而以蛇围之,诱周伯通下海,逼郭靖默写经文,暗中下药毒害洪七公。至船上火起,虽为洪七公所救,但暗中伤人,表面上似是忘了宗师身份,其实是欲除去论剑强敌,独吞经文。
 
  在无名岛上,他大逞淫威,欺压洪七公师徒,依仗强力,百般刁难。待得木筏扎成,又偷筏逃走,行为卑琐。再次被救,他佯装老实,一俟气力复原,便翻脸无情,出手害人,欲致洪七公于死地。
  海中遇黄药师,他有意诓骗,使之狂怒,诱其悲愤失智,暗含祛除劲敌之心,可谓阴毒。后随完颜父子寻访《武穆遗书》,也是为了寻求《九阴真经》。
  牛家村、烟雨楼等处,他暗下毒手,害死全真教弟子,嫁祸于黄药师,欲借全真之力杀东邪;掌杀梅超风,激怒黄药师使之攻击江南六怪;又驱蛇阵助官兵,欲聚歼武林好手。后与杨康联合,施连环毒计,残害江南六怪,挑起郭靖与黄老邪之争,手段毒辣,令人发指。
  大漠之中,他多次为郭靖所救,但为得秘笈,浑忘了身份道义,每每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其时,他好名成痴,神思迷狂,已一步步走向疯狂,自身经脉逆转,却逼得郭靖武功突飞猛进。
 
  金庸妙笔,他给予欧阳锋以经脉逆转的结局。其时,西毒苦研玩尽花招得来的《九阴真经》,片言只字,字句舛误,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他执着不移,死钻牛角,直练得全身经脉倒错,行动失常。虽威力奇大,一连击败洪、黄、郭三大高手,实现了天下无人能敌的至高目标,却完全丢失了自我,时时反复自问:“我是谁?”竟然与自己的影子打斗不止,最后,被自己的影子吓得狂奔不止,无法自控。这影子,来自他阴毒的心底,来自他邪恶的本性,来自他炽盛的贪欲,来自他固执的名利之心,来自他蛇蝎的心肠,来自他的疯狂与残忍。当一个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他也许释放出了最大的潜能,但那力量已不能被他自己所支配,那力量是他心底的魔鬼,装在名利的魔瓶中,一旦打了开来,就会变成毁灭自我和世界的可怕伟力。
 
  二
 
  反观人类历史,拥有这种力量的魔王比比皆是。秦始皇无视人道,蔑视所谓“妇人之仁”,他拥有无敌于天下的“虎狼之师”。然暴秦始皇得天下江山易,却也轻易地丢失了自己的人性,进而迅速失去了天下之人心,“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曾经无比强大之强秦,九国之师难犯,天下之兵莫敌,当手持木棒竹竿、毫无军旅训练的一帮乌合之众鼓噪时,却立刻土崩瓦解了。贾谊以为此乃“仁义不施”之过,我独认为乃缘于秦王自性迷失、自我毁败。此前,暴秦所释放的,不过是人深藏在心底的魔鬼之力罢了。
 
  再看隋炀帝杨广,他不仅拥有那时世界上第一号的大国,连他个人的体魄,也是那般健美有力!他至死对镜自照、始终也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正好是关于自我的:如此美妙头颅,究竟属于何人?当一个人认不出自己时,也正是他自己击垮自己的时候,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希特勒的自性迷失,表现在他对人类的可耻看法上,他顽固而毫无道理地坚持认为犹太人是不该存在的劣等民族,日耳曼民族优于世界其他人种,而他自己,则是真正的“超人”,该当统治全世界。这些疯狂的念头看似是对他人恶意的表示,其实,这正是他看不清自我面目的必然结果。不识自己几斤几两,不知自己姓甚名谁,除了一个劲儿自卑,再就是一味地、毫无道理地狂妄自大了。希特勒一度纵横欧洲,无人能敌,正是他释放了心中魔鬼之故。但是,这种无视他人因而自性迷失的盲目的表演,其结果只能是毁人毁己。
 
  三
 
  观欧阳锋一生,洪七公屡救之,黄药师屡为所骗而不与之决战,周伯通天性纯净如赤子,不记冤仇,亦不为难;郭靖性行淳厚,屡次救之放之。加之武功奇高,似已成无敌之相,然而独独自求过甚,最后走向自取灭亡。在华山之巅,他已倒立而行,全身经脉倒转,以后终身如是,成了武林奇观,居然却也暗合了一句成语——倒行逆施。欧阳锋的一切行为,都是走向人性反面的典型。违背伦常,伤天害理,任意胡为,放纵手脚,不受约束,无法无天,这一切,看似可怕难敌,力量往往强大无人能制,但偏偏逆天而行,违背自性,消解着自我,瓦解着个体,所以,“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必然是自我毁灭。
 
  欧阳锋在西域偷练的灵蛇拳法,要义在灵动多变,如诡诈刁钻的毒蛇一般,从出其不意的方位攻击对手。看欧阳锋的每次大举,无不与这拳法的要旨相合,诡计多端,令正直纯良之士防不胜防。灵蛇拳法,狠毒如毒蛇,灵变如毒蛇,它就是欧阳锋的化身。
 
  欧阳锋的蛤蟆功,威力巨大,双掌推将出来,直是排山倒海,难以抵御。但行功之际,咕咕而叫,伏地之状,可拟癞蛤蟆。这是欧阳锋为人的基本写照——只要能伤人,不管行为多么卑贱丑恶,他都孜孜以求,不避其丑。比之降龙十八掌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一阳指的醇和慈祥、深厚雄健,弹指神通的潇洒多变、奇妙飘逸,蛤蟆功显得低下卑俗,阴污不堪。
 
  四
 
  武学无止境,任何事物,一旦有人欲达其极致,则必会走向反面。欧阳锋所好的,已不是武学。较之周伯通,此理便明了了。周氏好武成癖,他说:“一个人生在世上,若不钻研武学,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好干?”其要旨在一“趣”字。武中求乐,以武得趣,趣味盎然,武学就成了生活的一种方式,成了他得到天机的法门,成了欢乐陶醉的根本途径,因而,他玩得从容、优游,全没了焦灼空虚。反观欧阳锋,为达目标,不择手段,卑劣下流,玩弄诡计,天良丧尽,信义全无。他所好的,不是武功中的乐趣,而是“武林第一”的名号。好名之心掩去了好武的本义。这种争名夺利、算尽机关的心思,一般来说,也能促人奋进,使人强大,使“技”更加精纯成熟。欧阳锋名列“五绝”之一,武功出神入化,境界已深,即可为证。但他绝少从已有的成就中得到什么满足,他孜孜以求的,是独自霸占武学秘笈,以求超过他人,压服同道,独步武林,无人能敌,称雄天下。为此他寝食难安,殚精竭虑,劳形疲神,风尘仆仆。虽万贯家财,无数美女,亦无暇消受。只是一味调动全部身心,朝思暮想,残害同道,巧取豪夺《九阴真经》。虽屡屡受挫,陷于困境,却强自为之,不屈不挠。由此道德沦丧,人格卑下,成了众人不齿之人,即令武功天下第一,亦成众矢之的,绝无快乐可言。他要的是武功带来的结果,而非武功本身的内涵。
 
  欧阳锋是竞技的代表。竞技的本义即在以技向人炫示,锦标至上,为此刻苦砥砺,折磨形骸,扭曲自我,力求居人之上,以图成为压倒众人的身心残废之人。竞技使人单一发展,取其一端,不及其余,因而往往成为名利的牺牲品。竞技者常常忘了“技”背后的“道”,也就是人生的乐趣。
 
  人是为追求快乐和谐而活着的。人类从包括武功在内的游戏中得到的不仅是改变自己的结果,更是过程中的趣味。“技”是人妙悟自然的手段和途径,“技”的至理与自然的法则暗通。人通过“技”在成长着,生生不息,生机盎然。人通过“技”一点一滴地获得自然给予的真悟,从而理解自然,把握自然,最终达到认识自然之子——自我的境界。人在“技”的游戏中得到的最终结果应该也必须是自我,所以古人讲“天人合一”正是此理,看庄子笔下的轮扁学斫、庖丁解牛,无不如此。这些干着粗笨手艺活的匠人们在世俗所认为卑下的劳动中运斤成风、游刃有余,得到了奏乐舞蹈般的艺术之趣,获取了养生之道,因而他们自身也得到了真正的人性释放、高峰体验和人格升华,得到了大欢乐,大和谐,大圆满。
 
  “技”是养生的手段、途径,但不是终极目标,这一点,在一切有着最神奇技艺的伟大人物身上,有着最充分的体现。古希腊那些在奥林匹克赛场上身心和谐、健硕丰美的英雄们自不必说。中国古代的君子学射,求的是凝神静虑、气重如山的庄严风度,求的是纡徐盘旋、掷跳跃如的潇洒自如,求的是自我精神的真正超越,而绝非简单的射杀生灵、取人首级。古来那些探幽觅胜、跋山涉水如徐霞客的旅行者、冒险家们,“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胸”,他们无意于炫耀经历、夸示多见多闻,他们在艰苦的自我砥砺中,获取的是对自我生命的真切体认,是包纳宇宙于心中、化育身心于大千的崇高趣味。
 
  当年,在柏林,在万众向法西斯头子希特勒致敬的大竞技场上,在那个充斥着大日耳曼种族至高无上的种族歧视气焰高涨的恶劣环境中,美国黑人运动员杰西•欧文斯勇夺四枚金牌,最可贵的是,当欧文斯初战不利,场上万众大喝倒彩,希望这个被他们公认低劣的黑人丢人现眼时,也是出身日耳曼民族的一位德国运动员走上前去,给这位人类兄弟以亲切的鼓励和安慰,使欧文斯一鼓作气,拿下了冠军。在这两个人身上,我们看到的绝不仅仅是单纯的竞技,而是以竞技为“法门”而提升了的人类精神的光华。一味追求技艺的人不会具备这样的境界。这是一种风度,一种勇气,一种和谐,更是一种美,一种力量,是优雅、从容、博大的人性的外现,单单追求技艺之人何能望其项背!
 
  数学是一种技艺,但阿基米德却能在其中痴情忘我,以至在敌兵环伺、刀剑加颈时仍敢直斥那踩了他写在地上的公式的敌兵,这份勇敢与胆大妄为无关,它只标明阿基米德在求索中获得的那种精神境界,那种对世俗生杀的超越。
 
  发明是一种技艺,但爱迪生却能在其中欢畅自如、满心欢跃,以至为寻得一种理想的灯丝材料神骛八极、游心万仞,玩了竹丝玩麻丝,连自己和朋友们的胡子也成了试验对象。试验成了他的游戏,成了他的欢乐源泉,成了他表达人生趣味的途径。忘情时,成果已退居幕后,陶醉才是终极目标。人们每每惊叹爱迪生过人的创造才能,是的,此人天赋出类拔萃,但他对技艺的这份态度,使他释放了生命的全部精华,使他终生快乐无比,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物理是一门技艺,但爱因斯坦却能在那对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的玄思妙想中感受宇宙的对称之美,和谐之美,相对之美。同时,他又在宇宙的浩瀚无边的丰富联想中悟到了生命的短暂和辉煌,使他的灵魂变得无比高傲而又无比谦逊,因此,爱因斯坦对科学的全部有着超过一般单纯追求名利、追求成果的科学家的洞察力和把握能力。他绝不高估科学的能力,越到晚年,他越是将德行置于人生一切事物的最高点。他对核物理的发展前景忧心忡忡,他对世界战后的精神重建的鼓吹远多于对科学的建言,他反复申述的是科学精神。只有人性完善的人才会如此对待科学。
 
  这才是真正的技艺大师。他们拥有最高的技艺,但他们又完全超越了技艺。他们把追求技艺作为一种生命过程,从而获得了精神的享受和境界,获得了人性的发展和完满,实现了人之为人的根本意义。
 
  但竞技之人走上了一条相反的道路,对这些人,因为“技”是外在于人的,向外求技、为技而技,为技而丢弃自我,为技而不择手段,破坏自身与自然的和谐,只能让技外在于自己,背离自身。技变成目的,自己变成技的奴隶,追逐奔波,生命就变成了苦不堪言的追赶。“技艺第一”的目标在前,成了眩目的光环,诱人吃苦,以苦为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成了追技之人的信条,他们在对技的追逐中将自我丢失殆尽,他们流浪于自我之外,焦灼愤恨,仇视世界与他人,仇视自己,把外界的一切当成潜在的对手和敌人。竞技者常常会说:“我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要战胜自我,打败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套话,而是竞技者生活现实的切实反映。看看现代体育,看看今天与商业结合后变得更加残酷的竞技体育,看看今天完全由金钱驱动着的奥林匹克运动,我们就可明白那个手舞蛇杖、武功强大、令人胆寒的欧阳锋先生,那个倒行逆施、经脉错乱、面目狰狞的西毒,其实并不仅存于一本虚构的武侠小说中。
 
  五
 
  现代竞技体育早已造就了不少望着自己的影子发呆、认不出自己为谁的欧阳锋。
 
  球场上可以无往不胜,技艺早已惊绝过人,荣誉也已无以复加,赞歌早就全球传扬,财源更是源源无绝,但就是在这人人艳羡的所谓成功地界上,马拉多纳找不到自己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他更快活的东西了,他吸食大麻,玩弄雏妓,枪击记者。他的火气越来越大,他活得越来越不耐烦。他一会儿染黄头发,一会儿湖吃海喝,一会儿宣称当教练,一会儿宣布重出江湖,但什么也没干,什么也干不成。他就是不快乐,不满足。对足球技艺的一味追求没教会他求得生命完整的任何东西。他拥有最好的足球技艺,却不拥有自己。在搅和了大堆花花绿绿泡沫的现代竞技场上,他成了迷失的羔羊。足球消费者们拥有一个球王,马拉多纳也享有一个称号,但,他丢失了自我。
 
  拳头挥击如重磅炸弹,动作敏捷如卷地旋风,目光凶狠如鹰隼狮虎,身边美女如彩云汇集,名车别墅也是布满美欧;各大协会的金腰带早已包装得他金光灿灿,打遍天下似乎没有了对手……,但,目空一切的泰森就是在这至高无上的拳王宝座上看不清自己是谁了。他不知该爱哪个女人了,也早就忘了爱情的规矩和快乐,以至视强暴女性为理所当然。他不知该如何走路,如何表示对他人的谦让了,放着阳关大道不去坦坦而行,硬是要与别人死争小路,最后居然老拳相向。他不知该如何公平比赛了,昏昏然地与对手胡缠歪抱,全无当年干脆利落的威猛姿态,搅到兴起,竟然以牙代拳,撕咬劲敌,如同狂犬。只练拳头,不修心智,只论蛮力,不明事理,使这位拳坛奇才完全成了自己肉体的奴仆,使他的拳头畸形发育,远远大过了他的脑袋。他总是阴沉着脸,谁都看得出他毫无快乐。他的目光越来越凶狠,他的粗话越来越没有顾忌,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以至无法自控。他每每许诺要改头换面,但刚一抛头露面,则又如狂如癫。当一个人只懂得用拳头来说明问题、与人交流时,他怎么能够控制自己呢?不学会伸开手掌紧握他人,攥紧的冷硬拳头会是幸福之源吗?
 
  还要提到哈丁,那个担心对手会抢了自己的冠军,就雇打手将其致残的美国溜冰运动员。还要提到约翰逊,那个为了表明自己永远是跑得最快的人而不惜吃兴奋剂的加拿大短跑运动员。在国际体坛上,这样的明星总是一茬接一茬,这样的丑闻总是层出不穷。为什么?因为一味追求外在的目标,因为看重金牌远过于自己的心灵,因为只要“技”而忘乎“己”,因为终生向外求索而丢失了自我,因为让所谓辉煌的目标束缚而迷失了人之为人的方向,因为走到了金钱社会设定的人生高峰而再也找不到去路。他们把全部对手都当敌人打败之后,没想到,自己所做的,其实一直是以自己为敌。自己外在于自己了,自己成了自己影子的对手了。于是,我们看到,欧阳锋开始狂呼“我是谁”,然后,与自己的影子厮打成一团,疯癫而去。
 
  在现代商业社会的竞争中,在成功就是一切,有钱便能无敌的社会潮流中,在由形形色色的广告驱动着人们潜在的欲望、使人的贪心由基本的吃喝玩乐大大膨胀而出的当代世界,在飞速前进、使人们脚步踉跄也必须跟着潮流往前赶的今日社会,有多少为求这样那样的“第一”而奔忙不已、迷失自我的欧阳锋啊!当西毒由蛤蟆功开路,以灵蛇拳法害人,终于倒行逆施走上华山山顶,夺得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之时,也正是他人性丧失殆尽、自我彻底丢失之日。他被自己的影子纠缠着,狂奔下山,从此疯癫痴傻,不辨自我,成了“非人”,走向了自身的反面。他释放了“心魔”,他的力量无比强大,但惟独不能控制自己,失去了自由,如同阿拉伯神话中那个邪恶人物贾方。
 
  佛魔一念间,人们,应该警惕!也许,“技”的第一那儿,就藏着一个“我是谁”的阴影,一旦给它纠缠上了,自我就毫无出路。
 
  你相信吗?

相关热词搜索:蛤蟆功 欧阳锋

上一篇:百花错拳──陈家洛武功漫谈
下一篇:韦小宝武功随想

收藏